1938年,宋时轮司令员和邓华政委统带的八路军4纵队主力向平西转移后,在冀东留下了3支游击队坚持搏斗。第二年,它们与李运昌冀东抗日联军统编为八路军13支队兼冀东军分区,李运昌为司令员,包森为副司令员,李楚离为政委,曾克林为顾问长,受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领导。12月,陈群、苏梅支队在平西打下门头沟煤矿后,正式组建冀东第一支主力部队——八路军12团,随后,11团、13团也接着组建起来,冀东老百姓纷纷参军,在冀东抗战的硝烟中,一支让日军心惊胆战的抗日武装在狼烟中呼啸而出。
(1)
1941年1月25日,日本鬼子在冀东制造了震恐全国的“潘家峪惨案”。
潘家峪,是冀东丰润县一个小山村,民风强悍,村人有着燕赵古风,爱憎分明,个个都是烈性汉子。这是冀东八路军的一个堡垒村。经受了血与火的熬炼。早在1938年7月的冀东抗日大暴动中,村里30多名青年夺了地主的枪,杀上抗日战场。第2年,潘家峪成立党支部。组建了青年报国队(民兵)、妇救会,不久这里就成为了冀东八路军的落脚地。一天,八路军一个小分队在西山脚下被鬼子团团围住。由于敌众我寡,小分队几次包围不成,情况万分危急。潘家峪老民兵潘国生听到枪响,揣测有事,便提着大枪跑上西山。网通无英雄传奇。当他看到鬼子正猖围攻小分队时,急了眼,不管三七二十一,“砰、砰”,对鬼子机枪射手就是几枪,机枪哑了,鬼子大喊:“八路支持来啦!”立即乱了阵脚,小分队乘机凸起杰出重围。还一次,一局限鬼子被八路军笼罩在丰润县的岩口村。战斗打响后,潘家峪报国队得知火石营的鬼子赶来了支持,聚会起来,赶到公路上挖了三条横沟,沟里埋上地雷,然后在沟上盖席掩土,同时,还掐断了岩口到火石营之间的电话线。一会儿,鬼子坐着汽车飞奔而来,陡然,“轰隆”一声,鬼子连人带车翻在路边的沟里。有这样的好民兵,冀东军分区把最重要的机关,什么兵工厂、印刷厂、公开监狱等,都设在了潘家峪。而八路军一来村里,乡亲们站岗放哨,烧水做饭,照顾伤病员,赶做军装。12团的群众兵士打完仗,就说:“回潘家峪家去,休息几天。新开无英雄传奇。”
潘家峪成为八路军的“家”后,鬼子也看上这里,隔三差五就来村子“扫荡”、“清乡”。这天,前来“扫荡”的鬼子和汉奸撞上了民兵潘国林,抑遏他带路,“找”八路掩藏的军用物资。而这些军用物资就是经潘国林等的手藏起来的。鬼子虽说找对了人,可潘国林却不肯把八路军的东西交给日自己。他眉头皱了皱,就带着鬼子上路了,七拐八拐,他把鬼子领到北峪滚牛沟的一个大石洞口前,说:“就在这内里,不怕死就进去吧!”
鬼子、汉奸望着这又暗又深不见底的山洞,都倒吸了口凉气,谁也不知内里有什么玄机呢!因此没人敢“进”,鬼子就逼着潘国林自己进去。谁知潘国林进去后,就再也不进去了。鬼子在洞外大喊大叫,威胁他:“进去不进去?不进去,就死啦死啦的!”
潘国林在洞里骂:“怕死不是中国人!龟孙子,有种的你就进来!”
鬼子没手腕,只好让在一旁在汉奸勾结他:“你进去,新开无英雄传奇。皇军大大地有赏。”
潘国林回答:“人没志,树没皮。狗汉奸,留着你的臭钱给自己买棺材吧!”
鬼子在洞边折腾了好几个小时,就是弄不出这潘国林,恼羞成怒,向洞里又是打枪,又是扔手榴弹。躲在洞里的潘国林依然大骂不止。鬼子没手腕,就用绳子拴住汉奸,让他们进洞去“抓”。可是,进去一个,就被潘国林用石头打伤一个,一连三个都叫潘国林砸得头破血流。末了,鬼子人性大发,把一捆捆柴草点着,塞进洞口。在浓烟里,仍不断传来潘国林愤怒的骂声。直到他勇敢升天,骂声才间断中止。
假使鬼子屡次“扫荡”,潘家峪全是像潘国林这样既不怕死、又铁心跟八路军走的民兵和铁杆老乡。你知道最新中变无英雄传奇。鬼子硬的不行,只好来软的。1940年冬天,徐庄子据点的几个特务溜进了潘家峪刺探。在村公所里,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接待“皇军派来的人”,又是泡茶水,又是杀鸡留客,热忱得不得了。特务们正品着茶,准备享受好招待时,陡然民兵操着家伙赶来了。特务一看不妙,急忙跳墙逃窜。原来,杀鸡留客就是老人们的计,他们边稳住特务边黑暗派人给民兵送信。特务一跑,这潘家峪的男女老少全跑进去了,呼喊着拼命追逐,在村东羊场子上把特务撵上,大伙儿一顿好打,揍得特务们烂皮烂肉,特务严志盛还嘴硬,真相被活活打死,另两个特务写了悔改书,才被“放生”逃回老窝。
这潘家峪是冀东驰名的“刺头”,短短几年中,鬼子来潘家峪“清乡”138次,可要么乡亲们“失踪”了,就是早准备好了“家伙”在“等”。报国队先后跟鬼子干了54次村头仗,八路军的伏击战更不消说了。鬼子在潘家峪每每被打得人仰马翻,焦头烂额。面对这样一个吓不倒、打不垮的潘家峪,冀东日军驻唐山司令坐卧不安,屡次准备血洗潘家峪,可一直没得机遇。
1941年过年前夕,躲上山的乡亲们正盼着回村过团聚年时,住在唐山的大地主潘惠林给本村胞弟来了信,说由于他送礼说情,听听一个。日自己承诺过年工夫不再“扫荡”潘家峪,叫乡亲们假使回家安心过年,保证平和无事。开始,人们担忧这是圈套。可一天、两天、三天都安然无事,于是,有人动了心,摸索着陆续回了村。哪知这就是日军驻唐山司令部早就策划好的一个阴谋,以潘惠林胞弟为诱饵,给他。骗人上钩,准备大年夜前动手,血洗潘家峪。
1月25日,正是农历十二月廿八日。当晚,日本驻丰润县公署顾问佐佐木二郎指挥3000多鬼子和2000多伪军,趁着黎明前的黑暗,陡然里三层外三层把潘家峪围了个人山人海。天亮后,敌兵闯进庄子,端着刺刀,挨门挨户地搜人、抓人,人们反抗着,叫骂着、砸门声、呼啸声、诅咒声响成一片,众人被一个个逼进去。鬼子在庄里搜了三遍,在搜检中人性发作,扎死了两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和一个满意两岁的孩子。全村1300多男女老少全被推进了村口冰雪覆盖的西大坑里。
佐佐木按着腰间的战刀,阴险地笑着,然后操着半通不通的中国话讲了一通“中日亲善”、“共存共荣”的鬼话,继而又逼问:“谁是八路?机关在哪儿?”
没人抬头,也没人理睬他。
佐佐木一看吓不倒这些村民,立即颁布:“换个和气的会场。”于是,鬼子闪出一条路——从西大坑到潘惠林的潘家大院排成了一条刺刀的胡同,村民被逼着走进了大院。可走在前头的乡亲一进院子,创造内里铺满了厚厚的松枝和柴草,柴草上还浇上煤油。这是敌人早就布下的杀人场!鬼子要在这里下毒手!知道上了当,便呼喊着转头,拨开刺刀,新开中变无英雄传奇。向门外冲去。但已晚了。鬼子像恶狼一样扑来,连砍带刺,20多个乡亲倒在血泊中。别的的人都被逼进了潘家大院。
大院四周是一丈多高的围墙,墙上站满了鬼子兵,房上、门洞里架着机枪。鬼子把村民逼近中院后,还把他们往屋里赶。这时人群里有人高喊一声:“乡亲们,狗日的想把咱斩草除根呀!跟他们拼啦!”有的人立即抓起砖头,多半人空着手一起狠命地向鬼子打去,有的砸破鬼子的头,有的咬下鬼子手指,有的撕碎鬼子的衣服,人们像决堤的洪水扑向鬼子,冲向大门。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闹懵了,但片刻混乱后,大门洞里的机枪开始“哒哒哒”猖扫射,东墙上的鬼子也拼命扔手榴弹,北墙的鬼子点火燃起了中院的大围栅。弹片横飞,浓烟四起,火光冲天。在弹雨里、火海中,村民们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大门……潘国生大爷一把甩掉起火的上衣,大喊着:“没死的,跟我来!”迎着火舌窜到机枪前,狠命一脚踢翻鬼子的机枪射手,用两只手攥住发红的枪管,举起来,用尽平生的力气向鬼子的头上砸去。但与此同时,学习网通中变无英雄传奇。十几把刺刀扎进了他的前胸、后背。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青年趁机冲出了大门。潘国奎、潘国树等十几个人跑到了东院,硬是冒着蚁集的枪弹,用手、木棍和石块在北墙上掏出一个洞,然后从洞中冲进来,跑进对面的一家门楼,迅速把门关上,撵到跟前的鬼子被关在门外。在枪声中,十几个人一语气口吻跑到北山,逃出了虎口。
院子里的人们还跟凶凶暴戾的敌人以死相拼。民兵潘善绪从浓烟烈火中只身冲出大院,在庄西撞上3个鬼子兵,一把就扑上与他们厮打,扭打中,陡然蹿到一个坝台上,搬起一块大石头照上面的鬼子狠命砸去,一个鬼子惨叫一声死在地上,另两个吓得张口结舌,他乘机一个猛子跑上了后山。而更多的人则惨死在熊熊的大火里。鬼子一面在人们身上浇煤油,一面在全村举办第四次搜检,见房就烧,见物就抢,见人就杀。一会儿,偌大潘家峪就被烟火吞没了。
这夜成为潘家峪最惨烈的一晚,全村241户、1537人中有1230人遇难,96人受伤,1300多间房子被烧毁,岌岌可危的才300人。
当天夜里,在丰润县东北山区宿营的12团得知了潘家峪惨案,立即赶去,鬼子已撤走了。第二天,全团群众兵士在潘家峪安葬亲人,学会无英雄传奇。抢救幸存者。然后,兵士们宣誓“要给乡亲们报仇”,冀东军分区顾问长曾克林则派人寻求“鬼子”,说:“人死不能复生,但此仇必定要报!普通到过潘家峪的鬼子,都不能放过!”
5天后,正月初三日,前去“找鬼子”的伺探员回来了,报告说:“一股参加潘家峪大屠杀的鬼子要从丰润返回玉田。”
曾克林把2营长江士林叫来,说:“你们快去菜园庄窜伏起来,打它个伏击。”
第二日下午太阳快落山时,一辆满载“扫荡”归来鬼子的卡车开进伏击圈。江士林一声令下,机枪、步枪一起打响。汽车瘫在路上,40多个鬼子连车都没下来,就被手榴弹和刺刀报销了。兵士们说:“杀几十个鬼子,这不算报仇,不杀佐佐木,仇就算没完!”
5月,冀东军分区在火石营镇召开大会,颁布成立潘家峪复仇团。从潘家峪逃进去的30余名青年凑到一块儿,在潘化民的带领下,组织了潘家峪复仇团。
一年后,1942年春,复仇团改编为12团独立连。无英雄传奇。6月,曾克林不再兼分区顾问长,只任12团团长,他说:“潘家峪的大仇不报,12团愧对冒死养育我们的冀东百姓!”全团又打响了复仇之战。7月16日,12团围攻曾参加潘家峪血案、驻扎在上五岭的伪治安军,消灭一个连,吓得其它伪军缩在据点里,再也不敢露面。12团仍不罢休,把据点团团围住,中变靓装无英雄传奇。断粮断饷,要“活活饿死”这些刽子手爪牙。驻沙河驿的治安军集团司令刘化南没手腕,亲身带两个团伪军押车运粮,前去援救。行至滦县甘河槽邻近,12团出乎预见给他一个迎头痛击,打得两个团狼奔豕突而逃。“集团司令”刘化南也被打瞎一只眼睛,险些丧命。
在“惩治”爪牙时,曾克林说:“不杀了佐佐木,总不能算报仇!”战斗才结束,他又开始了另一个报仇计划。4日前伺探员曾报告佐佐木带着100多名鬼子到了沙河驿,准备“扫荡”滦河以西地域。曾克林告诉大师说:“佐佐木已送上门来了,到了沙河驿。报仇的时刻到了!”
听说要为潘家峪复仇,团独立连的兵士们表情更紧急,他们含着眼泪请战,说:“我们要求亲手杀死佐佐木,以告慰亲人在天之灵。”
“好,你们也上,配属2营参战!”曾团长说。
在山下的一片松林里,曾克林把参战的2营营长杨思禄、教导员刘光涛、1营3连长马贤、团特务连长马骥、警卫连长戴士奇,指导员胡导环等连以上群众召来,说:“我就一个命令:这次必定要以牙还牙!以血还血!不放过恶积祸满的佐佐木!”
杨思禄、刘光涛回营准备举办战前鼓动,兵士们个个按捺不住,说:新开无英雄传奇。“不要鼓动了,直接打!”有人还不由自主地喊起了口号:“杀死佐佐木,为潘家峪的同胞报仇!”
7月18日凌晨,这支暗含杀机的部队暗暗地出发,窜伏在甘河槽邻近的高粱地里。夜半三更儿时,一队治安军大摇大摆地开了过去。
曾克林说:“这是开路的,不打。”
一个营伪军过去后,接着是180多人的鬼子队伍,押着140多辆粮车,鬼子反面又是伪军,大约有两个营。佐佐木也混在队伍里。按惯例,学习出其不意。八路军在每次战斗后总是立即转移。因头天在甘河槽设伏,佐佐木还以为他们仍像往常一样早已“远走高飞”了,心一安,脚步倒也松快,就是没了一点儿的警戒。“丢国脸”的伪军们走路,松松垮垮,吆叫喊喝,鬼子“大爷兵”则躺在大车上,悠荡着腿,哼着淫词滥调……当鬼子举座进入了伏击圈后,曾团长“啪——”先打出一枪,马上12团所有的机枪、步枪一齐开火,子弹像暴风骤雨一般压向公路。鬼子被这突如其来一打,全乱了套,车翻粮撒,人撞马,马踩人。4连创议了猛冲,击溃了治安军先头营;5连冲向鬼子和断后的伪军结合部,像利斧把敌人劈成两截儿。开路的和断后的伪军见12团来势凶猛,扔下鬼子,自顾自地四散逃命去了。兵士们也不管他们,4连、5连回身围歼鬼子,去捉拿杀人魔王佐佐木。佐佐木哪里招架得住这样眼红的拼杀?立即带着一队鬼子逃窜,企图占领路边的小山。5连7班抢先一步登上山头,冲着蜂拥而来的鬼子甩手榴弹,炸得他们鬼哭狼嚎,血肉横飞。活着的鬼子只好退回公路边,躲到一个坟圈里,架起机枪“哒哒哒”地拚命扫射。
曾克林见几次冲锋都没得胜,喊道:“2营创议冲击。1营3连和团警卫连、特务连和潘家峪复仇团插到敌人面前。听说迎头痛击。”随即,冲击又开始了。
鬼子目不转睛地正面挑战。警卫连1排长李学良陡然绕到鬼子重机枪阵地后,扔出一颗手榴弹,趁着爆炸声,他一个箭步跳了下去,一脚踢翻鬼子机枪手,一手夺过那挺打得通红的重机枪。机枪一哑,后面的兵士一跃而起,端着刺刀冲进敌群,短兵相接,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,听听网通中变无英雄传奇。特别是独立连的兵士全身高低都是恨,专挑鬼子军官拼杀。格斗中,一个兵士用力过猛,摔倒了,一个鬼子乘机扑了下去,他双腿猛地一勾,鬼子站立不住,摔了个仰面朝天,他乘势蹿下去,骑在鬼子身上,一手掐住他的脖子,一手握成铁拳,捣蒜似的一拳一拳狠打,打一拳喊一声:“血还血!命还命!血还血!命还命!”
一个沧州籍的兵士一语气口吻挑了七八个鬼子,中变英雄传奇。刺刀挑弯了,“呸!”他把枪往地上一摔,随手顺利拣起一把日本战刀向鬼子扑去,可一抬头,却见一小兵士被几个鬼子逼得步步后退,就要吃亏了。“操你的妈的!”他纵身一跳,一脚踢向一个鬼子后背,全身扑向另一个鬼子,猛吼一声,手起刀落,把他斜劈成了血淋淋的两半儿,12团出其不意给他一个迎头痛击。“扑通”一声倒地,随即又挥刀将被他踢倒地的鬼子脖子上一抹。其他几个鬼子吓得扭头就跑。他矬下身,又来了个“扫堂腿”,一个鬼子摔倒在地,闹了个“狗吃屎”,他赶上前去,一只脚踩着他的后背,两只手握着“鬼子刀”,狠狠地扎下去,把鬼子钉在地上,嘴里不停地说:“让你到潘家峪作孽!”
就在这样的满腔仇恨中,兵士们猛打猛冲,战斗很快就结束了,180多个鬼子举座被消灭,在坟场和邻近的庄稼地里全是鬼子尸体。兵士们踢踢这个鬼子,翻翻那个鬼子,遍地寻求潘家峪惨案的祸首佐佐木。陡然,谷子地里传来一声喝彩:
“佐佐木完蛋啦!”
兵士们涌向谷子地,只见水沟里仰面朝天躺着个“络腮胡子”,龇牙咧嘴的,一枚六角银质勋章压在胸脯上,战刀掉在血泊里。这六角银质勋章,就佐佐木在血洗潘家峪后得到的,此刻成了他作恶的罪证。兵士们踩在他身上,喊着:“报仇报仇!”
甘河槽之战,给滦河西岸的日军极大动摇。但曾克林和12团还没阻滞复仇,继续向鬼子挑战,连克樊各庄、油炸、石梯子、白店子、刘官屯等13处据点。这时兄弟团13团也创议了复仇战役。至7月底,两个团一起共出战50屡次,毙伤日军600余人,新开无英雄传奇。毙伤俘“做爪牙”的伪军1100余人,唆使高家林、爪村、上五岭等据点之敌退缩到县城。
在战斗中,冀东八路军也繁荣成了5000多人的大部队。
(2)
1942年秋,晋察冀军区派老红军、抗大分校的团政委李中权到冀东军分区任政治部主任。他在渡过潮白河后,13团团长包森派一个连前来欢迎他。
乍一见这个连,李中权就惊讶不已:这个连兵士的步枪都是清一色的日式三八大盖,12团出其不意给他一个迎头痛击。全带刺刀,连里机枪就6挺,4个兵士还扛着两具日式掷弹筒。暗想:这样的装备,在全国抗日部队中都少有呀!他还以为13团是为欢迎他这个新主任专门挑了个连队呢。谁知就任后,他走遍12团、13团,惊讶地创造所有连队的装备都同这个连队一样,有的甚至还要好。这使他非常欢畅,也思疑不已,忍不住去问军分区司令员李运昌:“老李,冀东部队哪来这么多的好武器呀?”
李司令员秘密地说:“不怕生坏命,中变传奇。就怕生坏地呀!”
“此话怎讲?”李中权问道。
“老李,你不知道啊!我们如今是生在一个福地呀!”
“福地?你是说我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?”
“哈哈,哪里!”李运昌笑着讲明说,“你看,冀东是抗战的最前沿,别看搏斗残酷,战斗也屡次呀,我们每个团一年参加战斗八九十次,均匀三四天就打一仗。冀东部队固然是抗战后繁荣起来的,但营以上群众都是老红军呀!这就很有战斗力嘛。打仗多,杀鬼子也多,这不,缴获鬼子的武器也多呀。因此我们一到冀东,装备实在是几个月就换新一次,一次比一次好,一年半载下来,各团的破‘汉阳造’、‘奉天造’全换成了三八大盖,嗨,全带刺刀,锃亮锃亮的,每连还配有重武器,机枪6至8挺,日式掷弹筒两具到三具。有谁比得上?”
李中权一听,深有感触地说:“我们靠牟取敌人的武器装备自己,赢得搏斗的胜利,这是冀东部队的骄傲!”
“哈哈,不过这还是冈村宁茨这个守财奴运输大队长当得好呀!”
(3)
1944年开始,抗战进入反攻阶段。冀东八路军重拳反击,反“扫荡”、反“蚕食”,节节胜利,日军伤亡沉重。9月中旬,冀热辽军区司令员李运昌率领军区特务营和伺探连,进驻蓟县的三岔口村一带。
一天,伺探班长梁福平和兵士阎文海接到命令,去蓟县的马伸桥和九百户村一带,去摸敌人据点的情况,以便展开对敌行动。一大早,两人就到了九百户村东头的张老汉家。张老汉说:“村东百米左右有一条壕沟,边上建有一座炮楼,驻着一小队伪军。”
炮楼外就是他家打谷的场院。谁知这伪军小队长是个色中饿鬼。张老汉两口子带着女儿在场院打场时,这“丢国脸”的小队长常来调戏他的女儿。每次张老汉都像赶鸭子似的赶。他最怕女儿被糟踏,把据点的情况逐一说清楚后,说:“求八路赶快除掉这‘丢国脸’的家伙吧。”
梁、阎两人把情况弄清后,立即返回三岔口村,向排长汇报,后说:“张大爷末了有个恳求,要求我们干掉那个无恶不作的伪军小队长。”
排长同意了,说:“除恶务早,那你们就马上返回九百户村,为民除害。”
他们再次到了九百户村,梁福祥对张老汉说:“我装作是你的内侄,帮你打场,好不好?要是那小队长再来调戏你的女儿,我就见风使舵,干掉他。”
次日,梁福祥腰藏手枪,手拿着镰刀,跟着张老汉一起到了场院。阎文海则带着一支步枪,湮没在张老汉的院内,随时准备行动。
不出所料,伪军小队长见张老汉的女儿在场院打场,便掀开炮楼的门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。他固然色胆包天,但见有不理解的人在场,还是极为警觉,指着梁福祥问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梁福祥装作很畏怯的样子,连忙答道:“我是八百户村的,这是我姑姑家,我给他们打场来啦。”
小队长歪着脑袋左看右看,还是不宁神,陡然说:“不对!我看你像八路!”说着,随手顺利掏出了手枪。说时迟,那时快,梁福祥举起手中的镰刀猛地向他头上砍去。小队长伸臂遮挡,镰刀正好砍在他的胳膊上,手里的枪也掉到了地上。他尖叫一声,撒腿便向炮楼跑去。梁福祥抽出手枪,“啪”的一声,子弹穿心而过,他应声倒地。
躲在房子里的阎文海看得真切,把枪对准了炮楼,准备来一个打死一个,来两个消灭一双。可奇异的是,炮楼并没响动,也不见伪军进去。见没事了,他们就回了部队。为民除了害,民怨沸腾。但是,排长说:“你们这么一走,鬼子就不抨击?”
梁福平和阎文海一想,也是。第二天清早,又急忙赶到张老汉家,对他们一家举办维持。哪知道,张老汉兴奋地说:
“炮楼从昨晚到今天早晨一点动静也没有,炮楼的大门也敞着,好像没人了。”
梁福祥颇为诧异,艺高胆小的他竟然跑到炮楼去“看”,真的内里空无一人。后来他们才得知,炮楼的伪军早就听说三岔口一带来了很多八路军,畏怯他们攻击炮楼,心里就重要得不得了,突见小队长被人打死了,吓得如丧家之犬,特别不敢胆小妄为,后夜半有人说:“八路白日杀了小队长,早晨会不会攻炮楼?”这一说,更乱套儿了,一小队伪军全作鸟兽散,连夜逃走了。他们一走,鬼子也自顾不暇,扛枪溜回县城了。
此事传出后,故事有点“变型”,成了八路军伺探员一枪打掉了敌人一座炮楼,群众纷纷说:“好枪法呀要是有千八百这样的神枪手小鬼子在中国就待不下啦!”